“万古修罗道 ”
宁邪瞥了眼脚下苟延残喘的吕伟亮,声音冰寒道:“我现在站住了,你想对我说什么?”
吕伟亮神色惊恐,声音近乎颤抖着乞求道:“我……我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一命吧……”
在死亡的笼罩下,吕伟亮变得毫无骨气和尊严,和之前盛气凌人,意气风发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杀你!只会脏了我的手!”
声音落下,宁邪一脚将吕伟亮踢出了三丈远。
吕伟亮伤上加伤,又连吐了两大口鲜血,模样凄惨无比。
做完这一切后,宁邪在众人的注视中就近坐到了一处座椅上,阖上眼皮,闭目养神,静待拍卖会的开始,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众人砸了砸嘴巴,这小子心真大,惹了这么大麻烦,居然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!程瑶的面皮抽了抽,也是十分无语,就算这家伙有些实力,但他也不看看自己处境,这里可是崔家的地盘,吕伟亮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崔家人,就算他是崔家的狗,打狗还要看主人呢。
别看着家伙现在淡定,一会有他哭的!大厅中的骚乱很快便引来了崔氏商会的侍卫,他们将宁邪围了起来,虎视眈眈。
大厅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躁动。
一名大腹便便,满脸油腻的中年男子在崔氏商会的侍卫簇拥下现身。
此人正是吕伟亮的父亲吕梁!
本次拍卖会,吕梁负责接待来客,正在别的大厅招呼贵客,听到有人在此闹事,便火速率人赶来了。
今天这个日子,居然敢有人在崔氏商会捣乱,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找死!
进入大厅,吕梁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得惨兮兮,犹如一条可怜虫般爬在地上咳血的吕伟亮。
他甚至一开始还没有认出吕伟亮来,正纳闷这个被打的倒霉蛋是谁时,吕伟亮朝着他伸出了手,有气无力的喊了声:“爹……”
吕梁大惊,卧槽,这不是儿子吗?!他急忙来到吕伟亮跟前查看情况,看到浑身是伤,手臂也被扭断的吕伟亮,他双目喷火,胸口仿佛有一座火山将要喷发!岂有此理!
不仅有人敢在崔氏商会闹事,打得居然还是他的儿子,是可忍孰不可忍!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吕梁的怒火,一场风暴恐怕不可避免。
程瑶又看了眼宁邪,发现后者居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岿然不动,不由朝他投去了无可救药的目光。
真是不知死活!
吕梁取出了颗疗伤丹药给吕伟亮服下。
丹药下肚,吕伟亮的伤势顿时缓解了一些,他双手死死的抓着吕梁的胳膊,无比悲恸道:“老爹,帮我报仇!”
“放心!我会让打你的人付出百倍代价。”吕梁宽慰一声,随后嘱咐道:“来人,扶亮儿下去休息!”
怎知吕伟亮一把推开那些准备扶他下去休息的下人,神色有些狰狞的嘶吼道:“不!我要亲眼看着那小子的下场,我要让他跪在我脚下乞求我的宽恕!”
见吕伟亮如此坚持,吕梁便也随他了。
吕梁一脸怒意的朝着被侍卫们包围起来的罪魁祸首宁邪走去,吕伟亮则是被人搀扶着紧跟其后,虽然满身是伤,但脸上仍是流露出残忍与狠辣之色,还有一抹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!
他要给那家伙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!要让那家伙的后半生都活在与自己作对的痛苦与悔恨之中!
侍卫纷纷退开,给吕梁父子让开了一条道路。
吕梁来到了宁邪面前,面目阴沉,怒意勃发道:“不管你是谁,我今天都要让你——”
在看清宁邪面容的刹那,吕梁的声音戛然而止,那些分明已经酝酿好的凶狠言语仿佛卡在了嗓子眼,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来,他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。
吕梁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,身躯瞬间僵住,竟还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,双目之中满是惊恐,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他见过!而且不止见过一次!在刘家家主刘天正的寿宴上!
在城主府统领冯云傲独子的婚宴上!那个大闹刘天正寿宴与冯云傲儿子婚宴的狠人,那个在冬青城中掀起轩然大波,来历神秘的青年谢宁,就是此人啊!而且吕梁与那些仅仅是道听途说的人不同,他曾亲眼目睹了宁邪拳打刘天正,脚踢冯云傲的凶残场面。
这两名在冬青城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,两名武尊强者,在这青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!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谢宁招惹了刘天正与冯云傲,他本以为谢宁会遭到刘家或是城主府力量的暗中报复,说不定哪一天就横死街头了。
怎曾想,谢宁到咱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,安然无事。
而刘家当天晚上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灭门了,冯云傲则是被撤职严惩,下场也好不到哪去。
尤其是刘家被灭门的事情,犹如一场风暴,在冬青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,人们简直不敢相信,身为冬青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,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的屠杀殆尽,鸡犬不留。
此事让冬青城的各大势力人心惶惶,整个冬青城都仿佛笼罩在了一层阴影之下。
这件事的影响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。
凶手至今也没有查明。
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吕梁,刘家就是被谢宁灭的!
他永远不会忘记,当初在刘家寿宴现场,自己从谢宁眼神中捕捉到的一丝杀意……
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……
嘶——
以一己之力灭掉整个刘家,这谢宁的实力要强悍到何种程度啊!这种存在,就算是崔家恐怕也得罪不起,自己在他面前又算个屁啊,不,连个屁都不如!亮儿怎么招惹上了这尊煞神,真是……
坑爹啊!只见宁邪缓缓睁开了闭阖的眼睛,如鹰隼一般的森寒目光投向了吕梁,冷冷问:“你今天要让我怎样?”
吕梁慌了,汗如雨下,汗流浃背。
他都快哭了,我哪敢拿你怎样,我哪有能力拿你怎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