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神殿 ”
天河英雄广场,保安室内。
静!
全场死一般的沉静。
眼见云龙这堂堂高阶天神,执掌陷阵营几十万战卫生死的大能,居然屈辱跪在邓君临的面前。
谢凌杰和他麾下的十几个陷阵卫,都陷入了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,这不是真的!”
谢凌杰口干舌燥,感觉到了惊恐。
“营主他一定是不小心摔倒,区区一个小保安而已,营主他怎么可能下跪?”
“方今之世,就算是三相降临,营主也最多是行大礼,断然没有下跪的可能!”
“除了今圣之外,谁敢让营主跪地?”
就当人心惶惶,众人都有些惊恐的时候,云龙忽然“咚”的一声,重重给邓君临磕头。
“陛下恕罪,是卑下管教不严,这才冒犯了您。”
“卑下知道自己罪无可赦,并不求陛下原谅。”
“卑下只求陛下给一个机会,一个亲手清理门户的机会。”
砰砰砰!
说话之间,云龙如一条狗一般,疯狂给邓君临磕头认错。
不过短短几秒时间,云龙额头上满是血迹,但他依旧不敢叫疼,而是继续给邓君临磕头。
邓君临冷冷扫了一眼云龙,一言不发,背着手走向大门口。
所到之处,众人纷纷后退,哪里还敢和邓君临对恃?
云龙一脸绝望,暗道今日之后,恐怕世间再无陷阵营。
然而就在邓君临走到大门口,一只脚已经离开的时候。
邓君临忽然停下脚步,也不回头,但威严声音却响彻全场。
“可!”
说完,邓君临另外一只脚踏入,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云龙这才松了口气,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恐怖感觉。
“大人,不知道刚才那位……他究竟是……?”
谢凌杰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小谢,你昨天才见过这位,怎么这么快就忘了?”
云龙从地上爬起来,望向谢凌杰的目光中,满是浓浓的惋惜。
多好的一个苗子啊,如果谢凌杰不作死的话,二十年后,谢凌杰未尝不能成为天神。
然而可惜的是,人生没有如果。
“我昨天见过邓君临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“我昨天一天都在陷阵营,唯一的一次外出,就是和老师李教官一起,追随营主去见了……”
嗡!
当想到这里的时候,谢凌杰浑身一震,顿时脸色大变。
谢凌杰并不笨,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,有举一反三的本事。
“邓君临在域外当了五年战卫,这次突然回国,是为了他妻子张子柒。”
“张子柒为邓君临受苦五年,邓君临心存内疚,想给妻子一个完美婚礼。”
“而今天,就是邓君临和邓君临的大婚之日!”
冷汗沿着谢凌杰的额头,一点一滴,不断的往下落。
“五年的时间,也是神王域外从戎的时间。”
“神王是江口人,邓君临也是,神王要弥补遗憾,给妻子一个完美婚礼……”
谢凌杰双腿颤抖,拼命回忆刚才邓君临的容貌。
刚才谢凌杰踢开门进来的时候,并没正眼看邓君临。
可当时,谢凌杰却有些疑惑,感觉邓君临的声音,似乎有些耳熟。
现如今,经过云龙的提示,谢凌杰终于明白了真相。
这是一个非常残酷,一个让谢凌杰根本无法接受的恐怖真相!
“营主大人,莫非邓君临,他就是……”
谢凌杰抬起头,‘颤’抖的望向云龙营主。
“不错,邓君临大人,就是伟大的众神殿之主,被誉为‘神王’的那位陛下。”
“此人,也是昨天鼓励过你,勉励你保家卫国,做个好人的那位。”
云龙点点头,揭晓了最后的答案。
什么!
邓君临就是神王陛下?
轰!
一听这话,十几个陷阵卫都目带惊恐,无不一脸绝望。
砰!
谢凌杰只觉得浑身都失去了气力,如一滩烂泥般,直挺挺跪在了地上。
噗嗤!
甚至……因为太过于害怕,谢凌杰一口黑血,猛然间喷在了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竟然得罪了神王?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?”
嗡!嗡!嗡!
这一刻,谢凌杰头脑袋痛的不行,有种天塌的感觉。
谢凌杰一直看不起邓君临,觉得邓君临是江口这小城市的土鳖,仅此而已。
为了帮自己的弟弟谢东方,谢凌杰不惜搜集所谓的“证据”,想要锤死邓君临,让邓君临去吃牢饭。
如今真相大白,可这真相却太残酷,残酷的让谢凌杰唯有绝望。
身为一个聪明人,谢凌杰非常清楚,他的下场是什么。
死,谢凌杰原本以为,他是不害怕的。
但当这一刻真正降临的时候,谢凌杰却害怕了。
不!
我……我不想死!
可问题是,自己得罪了神王,就算他不和自己一般见识。
可眼前的云龙营主,他真会放过自己?
就算云龙营主不计较,众神殿那么多的强者,他们会放过自己?
还有……战部有2000多万的战卫,几乎都是邓君临的铁杆粉丝。
这2000多万人中,难道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之后,跑来弄死自己?
“完了,全完了!”
谢凌杰悲愤交加,有种浓浓的挫败感,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。
尤其是身为一个聪明人,谢凌杰很清楚,他今天做的事情,肯定不是他一个人死了,就能够结束了。
整个省城谢家,恐怕都会走向覆灭!
如果只是家产被夺走,这也是比较轻的惩罚了。
就怕有人一怒之下,誓死捍卫邓君临的威严,将谢家给屠了满门!
“怎么办,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“就算我立刻死了,我徐家也会完蛋,我究竟该怎么办?”
这一刻,在谢凌杰的英俊脸颊上,顿时出现了悔恨的眼泪。
谢凌杰很快就嚎啕大哭,疯狂的用头撞在地上。
噗!
而后不久,谢凌杰口头白沫,彻底晕迷在地上。
云龙让人用冷水,将谢凌杰给泼醒。
谢凌杰苏醒之后,开始不断说胡话,又哭又叫,状若疯狂。
“大人,凌杰已经疯了,要不……饶他不死吧?”
刚接到消息,带人急匆匆走进保安室的李教官,给谢凌杰诊断后,顿时叹了口气,试探问道。
“小李,你这能确定他疯了,而不是装疯?”
云龙眉头微皱,有些愕然。
“大人,他的确是疯了,这是遭受某种巨大刺激,从而心态彻底崩溃。”
“这种病无药可治,凌杰这辈子就这样了,与其让他痛苦,不如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和李教官一起走进来的老军医,非常肯定的说道。
“给他一个痛快?”
望着疯疯癫癫的谢凌杰,云龙眼睛一眯,虎目中闪过一丝森然。